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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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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秋。
天气糟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想去宿醉,却没有合适的人陪我。肚子很痛,喝不下。我知道。
想关了手机,又怕家人找不见我,听不见他们的祝福。可接二连三的短信实在让我有凄凉的感觉。
听着Puddle of mudd,屋里已经黑了。一只飞虫在屏幕上停留,然后飞走。这个城市里有很多朋友,可一到节日,大家都似乎失踪了一样。没有约他们,知道他们都有很疯狂的活动。已经没力气加入他们了。
室友说,对于我们,每天都一样。无所谓节日不节日的。反正吃了月饼,节气也应了。其他,一切照旧。我点头。确实。没必要因为其他人在欢聚,就非得让自己也假装开心。
当一个人非常想做某一类人的时候,那他就很难做成另一类人。尼采说的。既然他们都说我是属于重度脑神经偏瘫加抑郁综合那一类人,那对于节日,我就应该表现得和常人不同。他们过节,我不过。
上次写过节的帖子,是在端午。感觉自己一个人过了好多节日。别人的节日。但从来没一个人过过春节。快了,等一毕业,所有的春节都会将是一个人过。现在开始慢慢适应,也为将来做个铺垫吧。
虽只是客套,却还是要说。祝所有亲爱们,中秋快乐。合家安康。
晚上随便看了下《人性的,太人性的》。说到一句话:同情比痛苦更痛苦。
人们总是将别人的痛苦转移到自己的感官之上。如好多人不敢看恐怖片。片中神情狰狞的女鬼,被变态狂百般折磨的受害者脸上扭曲的表情,都是困绕所谓胆小者的东西。其实那些表象是女鬼本身和受害者本身所经历并将之托现出来的,而观看者却将他们所经历的转移到自己的时空。这是不理智的,也是愚昧的表现。正如面对一个自残或被别人残害的人,当尖刀刺进皮肤,烈火炙烧着身体时,我们会想象自己遭受如此这般待遇时的感受,然后将这想象出来的意识强行安置于现实的时空,恐惧自然出现。想象是必然的,但应合理。若将其扩大化,则恐惧也呈正比攀升,欣喜和虚荣也拥有同等待遇。
哲学这个东西,实在奇妙。尼采能像疯子一样说出连疯子都听不懂的话,然后我们就像刚出生的婴孩般狂噬着他的思想。伟大的思想家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人们在研究他们的作品和思想时,将自身的意愿强加于其上,让其的一些不合理性也驱于合理,将自己的狂想盒套框住思想家的流动思绪,使其形成体系……废话,都是废话。反正,思想一旦被记录下来,思想本真状态还未被他人发现时就已经被作者本身曲解更改了。
我们无法做到言论自由。真希望人们在保真状态下能把脑子里的一些所谓思想的东西说出来。毫无保留的说出来。这样,就没有所谓的文化和亚文化之分了。这样,就没有强势和弱势之分了,也就没有主流和非主流之分了。多好了。一片杂乱,一片混沌,如盘古之前,糊涂如粥。
20号收到集体罢餐的短信。却还是有好多傻B去食堂吃饭。真想不通,现在的年轻人,连自己的权利都懒得维护了。饿一天会死?吃一天的泡面会死?真希望想“六四”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再次出现,这样,我就可以看到比战争更残酷的血腥场面了,至少能让我的热血再沸腾一次。就算不像“六四”,至少也弄个游行什么的啊,主题随便什么都可以,再不行就弄个环保游行总可以吧?只要是游行我就参加。NND,混蛋。现在的DXS真他妈混蛋。连我这种人都有点鄙视他们了。虽然我也是DXS中的一员,但至少老子比他们活得有激情多了。不说了,气。
开完班会,想去散步。却不知道约谁。走在熟悉拥挤的街道上,像个残废的人怕被耻笑一样,快步的走着。好象,没有朋友一样。
和小蛇聊天,告诉他自己心里难受,像没朋友一样。他说,等毕业后,他会跟我说:“我会在你身边。”看完眼泪就下来了。大家都对我很好,所有人。他们说了解我,说喜欢我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和愤愤的叫骂的样子。可好多话,都只能憋在心里。不能说啊。
回到宿舍又不知道干啥了。拿出信纸,继续给乐乐写信。前两天因为考试的事情说了让他让我难受的话。他是为我好,劝我考试,是每个当我是朋友的人都会说的话,可我偏偏就对他一个发火了。最终还是没去考试。好似是故意一样要让每个人失望。他说的没错,我总让关心我的人一次次失望。我心里想:你们总有一天会绝望的。就像,我从一开始就等着这结果一样。
老师没去文山支教,而是去了个更偏远的地方——怒江福贡县。看了些照片,有点羡慕。在那个交通闭塞物资匮乏的地方,人的欲望少到了只有生存和打发寻求生存外空余的时间。欲望也增到了最大值:同样的,生存。景色很美,孩子们长的不漂亮也不干净,不像城市里的孩子。他们笑的时候无所顾及。不像城市孩子,在相机和陌生人面前,他们的笑总是很机械。这些孩子,我见得多了。也抱过他们。他们身上有一股乡土的味道,是我能闻到的。他们的手总是黑黑的,还有因干燥没有护肤而通红的颜色。老师在那一定很苦。要是我在那就好了。有成片的山林让我穿梭其中,平时闲来无事时,还能随便爬爬山,一个不小心,就过了界到了西藏了……
收到别人送的仙人掌。放在桌上,观察了好久。发现它还是漂亮的。绒刺尖端泛出血红的色彩。没有浇水,妈说仙人掌水浇多了它的根会腐烂而你无法察觉,等它开始颓靡而被你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晚了。
一直都想养植物,却没有实现。现在可好,桌上无端多了两盆,竟然有些不习惯,觉得桌子满了,有些无所适从。JY说要每天把它放在阳台上,光合作用会让它看上去更健康。心里嘀咕:我自己都不进行光合作用,干嘛让一棵植物享受那么好的待遇?一转念:它也是生命。
看电影到激动的时候,做了个习惯性的动作,将手大大的打开。结果,它狠狠的刺了我一下。尖叫过后,才恍然意识到:我有了两盆仙人掌。不禁感叹:我的确健忘!虽没把手刺破,却还是能感觉到瞬间尖刺逼进皮肤时刹那的尖锐的。
看来,我得把它放在高一点的地方,不然哪天一个不小心将头撞上去,后果不堪想象……
RONG 发来信息,说跟M吵架。觉得她应该幸福。只有恋人才会吵架。只有相爱的人才会亲密到吵架。也只有跟爱有联系的人,才会因为吵架才觉得委屈而又不舍得伤害对方。
不然,陌生人,你是发不起火的。不然,利益关系的人,你是不敢发火的。不然,肉体关系的人,你是懒得发火的……
每次发火,都只沉默不语。将怒火积压在心底,然后让如石头的重物压迫着脾脏,喘息不过来,用酒精熄灭或任其蔓延。但,不会伤到周围的人。扣子跟我说,会自残的人,不是因为无情无知,只是受伤的时候,舍不得往周围的人身上用刀割下去,可又非得找个缺口,只好,割在自己身上。这样,合情合理。
又听到有人嘲笑站于高处义无返顾往下跳和用尽全力割下手腕的勇士了。他们还是不理解为何能如此看轻生命,如此将留于人世的其他关联人物的情感看得薄弱不堪,如此的,就那么绝望了……什么没有面对生命的勇气,什么不爱自己就是没有言谈爱的权利……在我看来,这些才是狗屁。要知道,生命中有些东西实在很重,并不是承受了所有就是勇者的表现,也不是接受现实并努力改变现状才能称之为人。并不是抛弃世界,只不过找到了那个最适合自己停留,将生命延续的最佳方法罢了。不是吗?当现实被弄得乱不可言的时候,当前途无光明可言甚至连黑色都丧失了的时候,当所有扭转局面的努力都没有对那些想要改变的事物发生任何作用的时候,他们还能怎样?我们还能怎样?在泥沼里爬行?将痛苦延长至一个未知的世界?何必?这机会成本,实在无法估算。
同学在那计划着下个星期要做的事情。没理。有计划的人的范畴,没有我的名字。一直坚信,计划不如变化快。与其让突如事件打乱它而付诸悔恨,不如什么都不计划,让老天安排,爱咋咋地。我就喜欢这样。所以我被他们称为散漫的人。
没梳头发,开始打结,梳子硬扯着结点,最后撕落一地头发。长长的,连根的。最近头发掉得厉害,再加上狂野的梳头方式,每次在脸池前,总觉得不堪忍受。无数种说法,辐射,肝脏功能不好,肾虚……每天坚持两片乐力和金唯他,可没半点起色。到是睡眠,就算不吃药,也能在三点以前入睡,不用睁眼到天亮。但不能听CD,一听,就停不了,得一夜听下去。可眼睛肿了一个星期,点药水也没用。索性不理。不能因为它肿就终止电影和游戏。
大家都在试图改变现状,可似乎大家都不想改变现状。当我在这么思考的时候,全世界都变了,只有我傻B一样呆站在那,一动不动。终有一日,我会成为活化石的。
和飞一起吃了晚饭。谈的还好。只是大家似乎都不开心。她和游戏机分手了。可惜。也好。
在花园里抽烟。觉得要是高中的时候有像大学这么好的花园就好了,那我本就精彩的高中生活会更加肆意也随性,我会更加爽朗的笑。
知道为什么大学以来就没开心过。不单是我,所有我周围的人都一样。只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假想,觉得大学应该和高中一样,黑白分明,色彩直爽。红似火,蓝如海……没想到这个假想却偏离中心,色彩分割不明,太多的过度色,泛出晕光。让大家都怀疑是自己所知道的颜色名字太少,还是本就是个色盲。不知所云。自己都。
下午时分看了《东方不败》,摇头感叹林青霞漂亮得简直不是女人。看完后还在摇头。不止为她的美,更多的是感叹东方不败原来是双性恋。徐克实在厉害,他将东方不败变身前对诗诗的感情和变身后对令狐冲的眷顾,表现得那个到位啊,实在让我佩服。镜头最后,令狐冲问东方不败与他共度良宵的是不是她时,我笑了。(睡都睡了,何必在乎睡的人是谁?反正肯定是女人,而且是个面容娇好姿态柔韧的女人。就算不是女人又怎样,反正那一夜估计会让令狐兄将其作为终身榜样,时刻标榜着自己在小师妹或其他女子面前表现得如那晚般勇猛;亦或许,那晚会让他从此对做爱对象失望……这几句是胡说八道,发泄发泄)。这一点,老徐可能只是用当时的眼光去审视现实。可以理解。那始终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要换成现在拍,估计这段肯定剪了。
乐乐喝多了,打来电话。说有些话只有在醉了之后才能说。我笑。酒精的确能将人的勇气放大。他问他是否还有机会。还是含糊的那句话: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正确的人。就算他说要来昆明,就算我答应他到时陪他逛昆明的街道,一条条街道……那有怎样?他始终要走的。我也始终要走的。
他们都对我很好。好又能怎样?爱算个鸟?人算个鸟?分隔山水万千,哪怕分隔只一山,那距离都会让我抓狂。现实的力量,上帝的力量,无法估测的。异地恋,连现在的电影里都懒得出现的恋情,要我怎样接受?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电影:《隔山有眼》……疯子。说我自己呢。
昨天听串讲的时候没有坚持到最后。做了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失败。
昨天晚上和舍友看了鬼片。很恐怖,晚上睡的时候却没有联想那些恐怖镜头。算是进步吧。
下午要和飞一起吃韩国料理,算是开心吧。一个月没见她了。
医生打来电话问五城路在哪,脑子里竟然一时想不起来……只有翻开地图,才猛的想起。记忆真的退化了。
收到他的短信。心里不是滋味。
收到乐乐寄来的三封信。他说总共寄出了六封。今天能收到三封,也算幸运吧。我以为那信寄丢了。
关了电影,放上柔和的音乐,开始小心撕开信封,认真念着信上的每一个字。我很重视这些信。毕竟,乐乐是用心去写的。虽然无法体会他写信时候的心境,却知道他没说谎。
三封不长的信,我却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读完。读信的间隔,有心酸泛上心头。舍友都在,不能发泄。只能忍住。习惯了用键盘敲字,拿出信纸,手却停顿了。无法下笔。怕自己字丑,更怕写下第一个字就无法停笔,更怕写了好多好多后又把它撕了……
《危险的怜悯》看到一半,没有继续下去。心静不下来。
RONG回楚雄了。看似她的生活现在如蜜糖般粘稠……希望他们一直这样下去。至少,能持续三年,就好了。
说实话。今天心情不好。虽然去拿信的时候我在飞奔。虽然刚才吃了一个冰淇淋。虽然……
老师说要调整。只说了尽量。知道自己经常出尔反尔,知道自己本性难改,知道自己说谎成性……发现自己放弃了自己。都是实话。老师说,没有理由。恩。不错,没有理由。该有的都有了,附带的也拿了,连不属于的都拥有过了,生活还有什么缺憾?没了。的确没了。没有理由再折磨自己折磨身边的人了。但。还有但。消失不了。世界消失不了,人群消失不了。我也消失不了。都硬邦邦的矗立在那,无法击碎,无法坠落……
苍白的语言说多了,自己也跟着无力。到是身上鲜红的疤痕,增添了一些色彩。
昨夜,被梦惊醒。不想用力回忆梦的内容。只知道醒了后有花费了好长时间才迷糊着睡去。T说了个他的事情,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单纯的。应该算是我要努力寻找的对象吧。只是,还是那句话,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正确的人。一切终究归于零。
彻夜未眠。
RONG 说他待你不薄,为何这般绝情?
我笑:若不绝情,到最后,可有人替我收尸?
当别人的眼泪落在你的肩头,你的心还能似磐石般坚硬?不可。我既不可。
看着他的眼神,我害怕。怕自己又回头,说要留下来。最后终于决绝的转身,离开,没有说再见。
混乱的生活暂时告一段落。不是因为某个人。只因自己太累。真的累。
舍友开始说骂:答应了这星期再不喝醉,为何又是晕头转向的回来?
苦笑。要是能让心安静,忘记一些过去,专心看完一部电影,我又何尝不想乖乖的坐在书桌前?可不能啊!一停下来,心就乱,乱得想就此了解,不再过问世间的俗事。喝过了,醉过了,痛会少些,想的少些。自然能安稳入眠。
以为自己喜欢安定所给予的安稳,以为自己非酒精无法透彻思考。其实都只是心理暗示。想对着一个信任的人好好说说话,可话到嘴边,又收回……还是怕。怕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又失去了挚友。我不缺少爱 。实话。只是,有爱,却没有安全感。
泡吧时一个弟弟来拼酒,说自己如何有钱如何见识广再过几个月要出国开始美好充实的生活……没说话……始终,他有的,我没有,而我经历的,他无法感知。
有人邀约同行。口头答应,心里却已经爽约。什么叫节外生枝?什么叫日久生情?我不想知道。始终,我是一个侵入者,寄生者,没有地位与生存权利。只能私自的,隐蔽的,过着暗无天日噬血如隐的生活。
乐乐说已经寄了六封信来。但还没收到。知道他用了心。我也会专心看完每一个字。毕竟,两年了,没收到过任何信件……虽然有人说过会寄……
吃了药,希望,没有我喜欢的失眠……
酒醒后,浑身没劲。
拖拉着脑袋,没换衣服,摊在椅子上发呆。舍友们貌似心情不错,话说个不停。不觉烦躁起来。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慢慢疗伤。
酒后,跟T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依稀记得话里提到自己快撑不住了。以前也说过,而且同样是在酒后。真的撑不住了。跟XY说昨夜酒醉,她发来冷冷的话,说近半年以来,我几乎就没有过过清醒的日子。
新搬进宿舍的大一女孩,看得出娇气但脾气不坏。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好似我们都是凶狠的恶妇,随时会被我们烧杀一样。没怎么跟她说话。觉得大学的生活,别人说再多也无益,需要自己去摸索行走。走成什么样,全看自己喜好。然后自问:这条路,我走得开心?
才坐了不到两个小时,又开始发困。是药吃多了,还是精神已经处于萎靡期。不想多想。反正混着混着,日子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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